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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科幻剧《Upload》创造了个数字天堂 但你愿意去吗?

在未来,永生或许真能存在,但人类却未必能接受这种形式的“生命”延续。亚马逊的原创剧集 Upload 火了。烂番茄好评 84%,IMDB 评分 8.2,这部有点像《黑镜》的科幻剧构建了一个让人无法回避的话题:如果生命可以延续,你愿意以数字的形式活在虚拟世界里吗?

这个问题谁遇到,恐怕都一时难以作答,哪怕他多么恐惧死亡,对来世又有多憧憬。但 Upload 的男主人公内森·布朗不仅遭遇了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而且还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上传”了。

Upload 出自金牌编剧、导演克雷格·丹尼尔斯,他曾翻拍过美国版的《办公室》,所以这部剧中你也能看到一堆令人捧腹的桥段,时不时夹杂着令人尴尬的黑色幽默。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部有点腹黑的科幻喜剧,但它却清晰地传达出这样的信息:你不知道科技会把我们的生活变成什么样。

LakeView 取材于纽约的一处度假地 Mohonk Mountain House,克雷格曾到访过 | Amazon Prime Video

剧中罗比·阿梅尔饰演的内森是一名码农,但“不巧”在一次自动驾驶汽车酿成的交通事故中生命垂危,最后在女朋友的“威逼胁迫”下被迫做了选择,放弃手术治疗,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一个叫做 LakeView(湖景)的数字世界。

尽管只是一个代码构成的虚拟世界,LakeView 却有着油画般精致的色调,传统美式庄园风情,维多利亚风格的酒店式公寓,可以湖上泛舟,打高尔夫,或者在硕大的庭院内散步,坐在石阶上发呆,你能想象到的需求几乎都可以得到满足。相比之下,透过 LakeView 客户支持人员诺拉的视角(剧中把这些客服人员叫做“Angel”),现实世界反而显得有些灰暗和冷清,很多人都在拼命攒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 LakeView 里获得永生。

Upload 可以说,既展现了未来科技对人类日常生活塑造的锋利性,同时也夹杂着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融入了不少对人性的多维探讨。虽然很多时候,一些听起来傻傻的段子和编剧试图对科技力量进行深层挖掘的努力并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在 Upload 创造的世界中,Horizen 的员工佩戴 VR 设备工作已经成为日常 | Amazon Prime Video

但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Upload 很巧妙地将那些我们如今仍触手不及的新科技做了丰富呈现,比如自动驾驶、VR、增强现实、无人机配送等,同时并没有过分夸大事实,营造一些超越想象的场景。可能正是因为故事背景设定在 2033 年,让观众心里对未来十年有了某种实体程度上的感知。

值得一提的是,Upload 的很多台词构思巧妙,演员们时不时会抖几个包袱出来,让人忍俊不禁。不过哈哈一笑的背后细思极恐,你会见识到科技高速发展可能带来的破坏,那种摧毁的力量说是噩梦也不为过。

以下部分有轻微剧透,但不会有涉及核心剧情走向的内容,请大家放心观看。

窥探数字人的世界

Upload 整部剧几乎有近多半的内容都在围绕 LakeView 讲故事。而这个超级虚拟数字世界的背后是一家叫做 Horizen 的公司。看到这个名字很熟悉吧?克雷格完全是在影射美国最大的通信运营商 Verizon 嘛!

在 LakeView 的世界里,有钱人拥有无限流量,却依然躲不开随处可见的广告,它可能是你散步途中突然跳出的弹窗,也可能是酒店大厅“阴魂不散”的 AI 推销员。更过分的是,除了基本搭配外,你额外购买的衣服,打一次高尔夫,甚至想体验感冒中的“喷嚏”都需要额外付费。这就好比现在很多应用商店里的 App,虽然下载免费,但你肯定逃不过它的应用内付费项目,甚至很多软件从 2.0 变成 3.0 还需要再花钱购买一次。

房间内的 Mini Bar 也变成了虚拟货柜,你想要的应有尽有,但都需要额外付费 | Amazon Prime Video

所以 LakeView 绝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它不过是现实生活的复刻,赤裸裸崇尚“金钱至上”的数字彼岸。

克雷格还为 LakeView 创造了一个叫做“2 Gig”的社区。上传到这里虽然便宜,但你只能每月享受 2GB 的免费流量,这意味你甚至都不能过度思考,不能剧烈运动,不能享受专人技术服务。房间除了基本的床、桌椅、电话,窗户只是发出渗人蓝光的显示屏,甚至一本书只有最开始几页是免费的,很多时候你只能呆呆地坐着,否则流量用光,你的虚拟形象就会被冻结,只能等待有好心人为你充值,或者等下个月初系统重置。

被上传到 2 Gig 的人们,有点像前几年刚进入 4G 时代的时候,流量套餐有限,一旦超过阈值,你的手机网络连接速度会降到 3G 水平,那种浏览网页看视频龟速卡顿的感觉,真的还挺让人抓狂的。

一位生活在 2 Gig 区域的少年,手捧着一本只提供几页免费试读的《哈利波特》,最终因为说了一句话流量耗尽被冻结 | Amazon Prime Video

说到手机,Upload 中大家使用的通讯设备变成了类似智能手环那样的产品。只要张开拇指和食指,一个虚拟现实屏幕就会出现(这要是玩游戏怎么办呀?!),而语音控制成了几乎贯穿始终的操作方式。打电话,发信息,下载/卸载应用……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

有意思的是,Upload 里面有一款频繁出现的应用——Nitely。你可以把它看做是 Tinder 在未来的模样,只不过大家寻找“猎物”的首要参考标准变成了聊天对象的评分。这就好比大家现在外出觅食都会不自觉地去查看大众点评的推荐,而不是走街串巷去发现一些不错的馆子。未来新技术越来越高级,可我们的耐心似乎也越来越少了。

代替了 Tinder 出现在剧中的 Nitely,好似大众点评版的约会软件 | Amazon Prime Video

除了对现实世界中陌生人之间的情感问题进行了直面,克雷格也探讨了上传到数字世界的人与留在现实生活中的伴侣,在处理一些私密问题方面的困惑。现在已经有类似感知手套这样的设备能够配合 VR 设备使用,形成一定的触摸反馈。在 Upload 中,假设你想要获得真人般的体验,另一方必须要穿上一套像潜水服那样的情趣套装,里面有各种硅胶触手提供模拟感知,还要缩在浴缸里才行。

虽然《黑镜》,《西部世界》,《副本》这些大热的美剧都对 VR、AR 这类技术在未来的应用做过不同程度的畅想,但克雷格通过某种严肃又似乎有点“不正经”的方式进行了呈现,加上 Upload 本身对现实问题入木三分式的刻画,搞笑之余也会让观众对科技的“无力感”有新的认知。

在解决亲密问题这件事上,Upload 呈现了一种诡异奇特的实现方式:一方要穿上笨重且内部塞满硅胶充气手指的情趣套装,还要躺在浴缸中完成 | Amazon Prime Video

而对人类最重要的“食”,克雷格竟然造出了一家叫做 Google Samsung 的公司。当然剧中类似这样,将大家耳熟能详的科技公司进行拼接组合的案例太多了,唯有 Google Samsung 这个倒是还蛮符合常理的。在 Upload 的世界里,这家公司将 3D 打印食物变成了自己众多业务中的一项,而一位男性角色甚至提到,他正在打印的这道菜只有 Google Samsung 提供。所以未来不管怎么变,“独家供应”这个词还是存在的。

因为大厨 Jamie Oliver 用的是 Google Samsung 的设备,所以这套牛排晚餐只能使用对应的机器制作 | Amazon Prime Video

类似奇怪的公司还有 Nokia Taco Bell,Oscar Mayer Intel,AT&TT…你很难想象到一家造手机的厂商和一家美式快餐连锁店竟然合并了,不过它们为数字世界里的居民提供了一款虚拟的塔可饼—Gordita Crunch,考虑到诺基亚现在是一家主营消费类电子产品的公司,这个设想倒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基本衣食住行中的前三者都覆盖了,你肯定会关心未来“出行”的问题如何解决。

在 Upload 中,自动驾驶汽车起码在加州已经变得非常普遍了,它们长得有点像谷歌已经淘汰的“萤火虫”原型车,没有方向盘没有油门刹车踏板,正常模式下完全由 AI 驾驶,车内的空间可以自由发挥使用。

正如加州挤满了自动驾驶初创公司一样,未来加州的高速公路上也几乎全是自动驾驶汽车,但似乎交通拥堵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 Amazon Prime Video

在第一集中,“码农”内森趁着车子清洁摄像头的空隙,黑入了系统让 AI“下线”,之后直接在中控的 USB 接口插入了一个游戏机手柄,开始在洛杉矶拥挤的车流中上演“速度与激情”。只不过他还没跑几百米,就被一架警察远程操控的无人机靠边停车。

你可以理解为政府已经完全不允许自动驾驶汽车进行手动操控了,这也为之后内森遭遇的惨剧埋下了伏笔。某天晚上,内森的自动驾驶汽车径直撞上了一辆违章停靠的卡车,因为 AI 始终认为前方畅通,完全忽视内森的警告,甚至将他喊出的“Manual Override”(手动操控)识别成了某个人的名字。最终,内森“被迫”上传到 LakeView,开始以虚拟人的身份生活。

人的意识被上传的过程,其实还蛮恐怖的 | Amazon Prime Video

克雷格似乎用内森的案例影射了 2018 年 Uber 在亚利桑那州坦佩市酿成的一起无人车致死事故。这项新技术被发明的初衷是降低交通事故死亡率,将人类从无聊乏味的旅途中彻底解放出来,但科技往往是把双刃剑,一不留神就可能伤人伤己,自动驾驶技术的安全性始终是业界讨论的焦点,而克雷格显然也在借这部剧发出呼吁,希望谷歌、Uber、通用这些大公司能够开发出让用户信任的技术和产品。

不过内森车祸的事情另有蹊跷,至于个中猫腻就静待大家去自行探索啦。

One more thing

最后讲一个不是彩蛋的彩蛋。

克雷格似乎个人对 Facebook 的“意见”很大。在 Upload 里面,Facebook 不光被一家叫做 Panera Bread 的连锁面包品牌收购,而且 Libra 天秤币竟然成了灰市(Grey Market,类似现实中的黑市)的交易货币。

Facebook Libra 天秤币成了“灰市”使用的交易货币 | Amazon Prime Video

当那位带着奇怪面具的小哥喊出,“600 Facebook Libras”的时候,想必小扎看到脸都要绿了吧!毕竟 Libra 的目标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无国界货币,而不是在暗网流通的不法之物。只能说,克雷格实在是太腹黑了。

不过选择在这个特殊时期上映,Upload 在某种程度上对观众的触动是显而易见的。生离死别永远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克雷格通过对数字世界 LakeView 的描绘,展示了一种实现“永生”的可能。但失去了肉体的承托,精神化为代码还能否称之为“人”,也是这部科幻剧引发广泛争议的地方之一。

LakeView 不是乌托邦,创造它的公司早已将“不平等”的价值观注入其中,本质上它更像是现代社会的浓缩和倒影。科技到底如何颠覆我们的生活,Upload 给出了大胆的构想,可能在人类不断探索自身边界的同时,对永生的追求永远都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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